沈怀瑜笑意不退,眉眼散漫着,直起身子,撩开自己那侧的窗帷:“本官做事,用不着他们来教。”

        清新的空气顿刻涌入闭塞的马车内,微凉而带着泥土芬香,灌入江辞的鼻腔,不过一会就通畅了。

        江辞舒适地眯起眼,揉了揉鼻尖,像只赚了巧头的小猫咪。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江辞的日子还是稀里糊涂的过着,直到沈怀瑜定辙回京,她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她要离开这个居住了十三年的地方。

        道别的那日,天气难得晴朗,碧空万里无云,窗外有艳明的光,绸缎似的披在桌上的紫玉嵌螺纹镂空匣子。

        “安安,到了盛京,你要多听沈大人的吩咐,”夏夫人拿手帕轻轻掩面,拂去眼角的泪痕,“舅母不在你身边,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戴在手腕处的那串沉香木坠红宝石佛珠颗颗饱满,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

        做出这副悲不自胜的模样给谁看,她走了又究竟是为了谁。

        江辞暗自腹诽。

        “舅母和表哥也要保重。”

        她颦眉,可四顾一看,夏萧并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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