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遂安给的够多了,仁至义尽,杜莫忘要的太多了,得寸进尺,她不能再因为他是个守信善良的人,就理直气壮地压榨他。
李妈从厨房出来,见黑洞洞的客厅里站着个人,还以为是家里遭贼,定睛一看发现是杜莫忘。
“小姐,大半夜的怎么站在这里?”李妈温柔地拉住杜莫忘的手,“肚子饿了吗?火上煨着汤,女孩子吃血燕养身呢。”
“谢谢,您自己吃吧,我不饿。”杜遂安脸隐藏在浓黑的夜里,细语低声近乎喃喃。她慢慢地、慢慢地抽出手来,慢吞吞地回了房,脚步沉重,迈出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靠墙伫立的笨重书架投下巍峨的阴影,澹雅的书房淹没在这挥之不去的暗色里,杜遂安在书桌前落座,墨绿琉璃的台灯玻璃罩摆在案前,金属珠链拉线开关流淌暗金色的寒光,他扯开拉绳,伴随着清脆的“咔嗒”声,莹润如砥的红木桌面亮起,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移动软盘。
一个小时前,露木菊犹豫许久,最终从手提包里拿出这枚软盘,咬住下唇推到杜遂安眼底。
“我觉得,您还是知道比较好,杜先生。”露木菊收回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栗,她浑身的勇气在将软盘拿出来的那刻已经消耗殆尽,她垂着头,“我认为您不是那样的人……也许是个意外……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我想您应该知道。”
其实露木菊在他的书房只待了半个小时,之后她站在楼梯口等杜遂安唤她,半个小时足以杜遂安把软盘里的内容反复播放三遍。
从庭院拍摄走廊的监控视频因夜视略显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可仅从门扉和纸上映照出纠缠着的影子,观者也能清楚地知道房内的情事有多么淫乱激烈,好几次甚至连障子都猛烈地震动,似乎有人被摁在墙上强势地索取,而对方不顾承受者欢愉到极点的哀叫停下性虐似的交媾。
杜遂安似乎能从静声的画面里听到女孩的抽泣,这简直是场秽乱的强奸,可那对瘦弱臂膀却每次都颤抖着,无比眷恋地挽上压在她身上那人的宽肩,放浪地扭腰,手指温柔地在男人如漆的长发中穿梭。
一股势不可挡的反胃感从肚子里升起,杜遂安终于压抑不住罪恶感,崩溃地捂住嘴,跪倒在垃圾桶边剧烈地呕吐,可胃里根本没什么食物,他只能吐出一些淅淅沥沥地酒液,凌乱的发丝被冷汗湿黏在如羊脂玉一般的面庞上,像净瓶的冰裂纹,又像深幽的蛛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