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不断抽搐,他几乎要把胃也呕出来,心绞痛得无法呼吸,他扶着垃圾桶缓了许久,久到挤出来的唾沫都带了丝丝缕缕的血色,终于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

        眼前模糊,脸上一片湿冷,杜遂安抹了把脸,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男人倚靠办公桌瘫坐在地,目光呆滞,眼底空落落地发呆。他的额头抵住冰冷的桌角,苍白的脸僵硬而木讷,柔软短密的下睫毛撑不住悲痛,透明的眼泪无意识地顺着脸颊滚落,断线的珠子般一滴滴砸在他衣领上。

        是我的教育办法出错了吗?她什么时候有的这样的心思?是我引诱她了吗?我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杜遂安揪紧胸口,扭曲的指尖似乎要将衣料生生抓破,他沉痛地合上双眼,每一次喘息都带来胸口令人难以忍受的抽痛。

        但现在不是暗自神伤的时候,杜遂安没力气站起来,抬高手臂在桌面费力地摸索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手机。

        他拨出去一串号码,对面只响了一声便接通。

        “葵,你立刻去替我办件事,”杜遂安的嗓子因呕吐受了伤,说话时粗哑滞涩,“露木春没有管教好他妹妹,做了一些让我很伤心的事情。”

        杜遂安的眼眸清亮而寒冷,睫毛还凝结着一颗泪珠,他一字一顿:“务必让他长点记性,只是不要丢命。”

        暮色四合,白日里如织的游客纷纷倦鸟投林,享受起温泉酒店提供的硫磺泉水和新鲜定食,神社温泉馆的参道覆盖一层薄薄的火红枫叶,红漆鸟居静谧地伫立在秋色漫卷的山峦间,是极致的物哀凄美。

        怵然,雪亮的车灯如刺刀,蜿蜒山路狂飙的丰田车队打破了这如梦似幻的宁静,车队疾驰蛇形而上,司机都是嚣张至极的亡命之徒,既不担忧超速高昂的罚单,也不畏惧陡峭弯道下千仞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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