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汤煲在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李灼一转头,赫然看见殷炽双眼通红,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捧着那封信,眼泪决堤般砸在纸上,哭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李灼……教授……教授他走了……」

        李灼心中一惊,赶忙放下手里的汤勺,熄了火快步走过去接过信看,看完亦大惊失色。

        好半天,李灼才强自镇定下来:「教授能去哪儿呢?要不……先打个电话问问看?」

        殷炽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掏出手机。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差点连手机都没握住,可拨过去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冰冷重复的关机提示音。

        「他……他不要我了……」殷炽抽搐着,几乎哭不出声音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他走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李灼连忙扶着殷炽在沙发上坐下,随後果断给远在国外的殷天成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交代了一遍。

        殷天成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要李灼务必看紧殷炽不能让他做傻事,同时立刻派人连夜赶去阜南,那是他目前唯一知道的、蔺白可能停留的地方。

        那个夜晚,殷炽独自蹲坐在客厅的沙发边守了整整一宿。

        不知扇了自己多少记响亮的耳光,不知流了多少悔恨的眼泪,等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时,少年的双眼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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