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傻媳妇的死亡带给他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惧与冲击，那么看见沈春河泪水模糊的脸是另一种诡谲的感受。
比见鬼了更可怕。
即使平常他哭的次数就很多，然而今天的沈春河表现出的表情尤为稀奇，没有深深的泪痕，没有挤着五官，是带着悲剧色彩的一种无可奈何。
良久，沈从溪伸过手去触碰那只死麻雀，它一如沈春河送给的编花，焉巴巴，没有半分热度。
沈从溪带着沈春河，赶在太阳彻底出来前回去了那片林子，埋掉了它。
他看见沈春河任凭自己的泪珠子打湿填好的泥土，回去的路上抹着自己的眼角，一声不吭地吞咽悲伤的情绪。
两个人都成了哑巴，试图让这天变成不那么记忆深刻的日子。
晚上，眼圈红了的沈春河抱着枕头出现在他的房门口，他静静上了床睡觉，换到以前沈从溪绝对会嘲他几句后让他进门和自己一起睡的。
半夜他恍惚地感觉沈春河在他身旁反复地翻身，抖着肩膀悄悄地哭。
他哭，沈从溪不知名的某处就痛起来，痛得他自己也无法呼吸，好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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