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于他猜测对方目的动机的探论——对方不屑到懒得开口跟他说话。
大灰面上火辣辣的一片,他恼羞成怒地想:“我说错什么了?大家都这样说的不是么。”
皮囊衰老的女人轻蔑地不说话,大灰咬住唇也不开口。两人一时无话,无声的对峙像是一场彼此都不肯服输的拉锯战——但或许这只是大灰以为的,因为他的姨婆之后很随意地又开口了,就像最初很随意地鄙薄他。
“有些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灰他恼怒,一时不知怎么回击,有一些刻薄的话语盘旋在舌尖,却无法说出,大概他已经预见了,为逞快意说出口了之后,大概只会招徕更深的嘲讽和鄙夷,左右不过是自取其辱。他想得没有这样深且完善,只是本能地觉得还是不要说出口得为好,所以最终只是说:“我妈呢!”
年长的女性家主背靠椅背,似乎是疲累。明明这该是个松懈的姿势,但她并不那么放松,腰背仍旧挺直,仿佛是常年养成的习惯,即便是休息时刻,也身体绷紧了一刻都松懈不得。
“你和你母亲都是神木的后代,只要带了神木的血脉,就是神木的一部分,这辈子只能永远困于神木林。可你们能从圣贤祠出来——那里已经乱成一团,要收拾这烂摊子,我需得先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大灰闭口不答。
家主婆婆看了他一眼,语调没有波澜的:“你妈妈已经死了。”
大灰浑身一颤:“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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