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夏歧今天穿了个三厘米的跟鞋,但闻钊还是高出他不少,闻钊看他的时候眸子身垂,长长的羽睫像两把黢黑的鸦翅,将瞳仁里的情绪尽数遮蔽。

        “你爸呀。”夏歧无语道,“他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关我什么事。”闻钊淡漠道,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你看他像是缺人关心的样子吗?”

        在夏歧以为闻钊只是宝翠楼老板这个身份的时候,他对这人的看法有很多。对员工有老板风范,对客户有商业头脑,偶尔跟他说话不大正经,嘴皮子也很甜,但还算会关心人。后来有了合约未婚夫的身份后,这人的狡猾与算计仿佛换了个人,闻钊这人有太多面了,实在叫他看不清。

        而如今,面对自己病危的父亲,他却表现得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估计是夏歧沉默得太久了,闻钊碰了碰他的肩膀,“觉得我很没人情味?还是说,在心里骂我不孝子呢?”

        推己及人,如果病危的人是夏怀礼,别说到场了,夏歧可能连电话都不会接吧。

        夏歧白他一眼,“你看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那就好。”闻钊说,“夫唱妇随,你可不能跟我唱反调。”

        夏歧:“……别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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