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临佩服自己反唇相讥的本事,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冷一张脸说谎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况且,我放在桌上的那张还是废弃写错了的,忘了扔而已。”
他在骗人。
许慎心里很笃定,他没有说实话,余临一点也不会骗人,自以为掩藏地很好,其实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一点也没变,一说谎就掐手心。
明明知道不该继续问下去的,他这个话题起的太刻意了。但看着余临这样躲闪着倔强又破釜沉舟一样孤绝的表情,许慎鬼使神差地又脱口道:“我去你家卫生间才找到你的手机,不过看上去已经坏了,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去找人修一修……”
余临喉头上下一滚,终于吃不下去了。
他将手里的油饼放下,装进另一个塑料袋里,站起身扯了张纸擦嘴,椅子拉开时木头椅脚刮在地板上,发出“刺啦刺啦”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修的。谢谢你昨天、今天帮了我,吃完早餐你就自己回去吧,反正就在对面。我有点困,就不送了。”
他去厨房倒水,才搬来几天没来得及买杯子,用一次性的塑料杯倒了杯水后又转身往卧室走,逐客令下得礼貌客气,背影都充满了疏离。
许慎叹了口气,“慢着。”
余临微微蹙眉,侧首看他,眼底的血丝尚未消退,看上去整个人都无比憔悴。
许慎起身,明显看见余临脸色微微一变,然而几经变换后竟然没躲,任由他走了过去,气息越来越贴近——然后拿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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