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伤势不重,就是疼得厉害。

        但身体上的疼痛,压不过心理上的创伤。

        薛定邦没有在医院久留,当天就出院,背着小背包里那点可怜家当,再度回到他与前田克里斯的家中。卧室衣柜门松动了,被单也乱糟糟的,客厅地板上还有没打扫过的碎玻璃。

        薛定邦强撑身体打扫好,煮了冰箱里的所有的剩余食材,封存在保鲜盒里。

        他给每一个保鲜盒里都贴了标签,给亚瑟留下便条,拜托亚瑟,把这些食物带给前田克里斯吃。当然,薛定邦也细心地准备了亚瑟的份。

        忙碌了一天,薛定邦半夜才拖着受伤的身心坐在窗口,拿前田克里斯最喜欢的杯子喂佑介喝水。他整理好佑介每一片叶子,再温柔轻吻过每一片叶子。

        “……佑介。”薛定邦把花盆抱了起来,压在胸口心脏的位置。看着因照顾不周而有些发黄的叶片,薛定邦有些平静,像是找到了新的使命,“让我来照顾你吧。你的爸爸可能要去别的地方,和我走,可以吗?”

        第二天,身心都精疲力竭的薛定邦,怀抱佑介出门。

        仍然是二月十六日的机票,薛定邦没有为任何人改变他的行程。

        出门之前,薛定邦把住门,深深凝视和前田克里斯生活过的地方。

        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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