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桢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张广利,语气沉重地质问道:“张广利,你老实告诉我,商税是不是真只有这么点,牙行有没有从中做手脚?”

        盛长桢此时又惊又怒,不经意间,当年手刃歹人的杀气汹涌溢出。

        张广利本就心中有鬼,被盛长桢凌厉的目光一逼视,心头顿时一惊,不由地后退半步,慌乱中吐露了真相。

        原来只要交易双方给牙行这些做中间人的掮客添些抽水,牙行在记录此次交易时,便会降低他们的交易额,甚至将此次交易一笔勾掉。

        据张广利猜测,实际上的交易额,要比牙行年底上报的高出数十倍,而商税是根据交易额来征收的,因此而损失的商税,必然是不可估量!

        金陵如此,江浙道、乃至整个大周的情况也就不用多说了,大抵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备受打击的盛长桢心头一黯,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

        大周朝,老皇帝身体力行,崇尚节俭,平日里连游宴都极少,但户部还是要勉力维持着每年的收支平衡。

        每逢荒年或是战时,户部更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赤字高得吓人。

        国库已经穷得叮当响了,但是就在朝廷眼皮子底下,一笔巨款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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