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有牙行里的正经差事,但背地里腌臜事做下了不少,专门借着地头蛇的优势坑害外地人。

        如今他借着盛长桢误伤他之事,搭上了盛长桢的路子,一直想着做个局把这公子哥吃干抹净,然后带着银子浪迹天涯。

        只是虽然盛长桢告诉了张广利自己的地址,但盛长桢没有找他,他也不好贸贸然上门。

        这一天,张广利等得是焦心不已。连带着他在邵氏牙行中做事时也是心不在焉,一早上都没开张。

        因此,见盛长桢身边的随从来找他,他自然是大喜,连忙跟来拜见盛长桢。

        盛长桢并不知道张广利这些小人心思,见他到了门外,便招呼他进屋,然后和气地问道:“小哥,你在牙行里做事,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江浙道的商税情况?”

        张广利惶恐道:“小人一辈子只在这金陵城中打转,江浙道那么大,小人哪能尽数知道?”

        盛长桢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微笑道:“那你便说说这金陵的商税之事吧。”

        张广利谄笑道:“这您可就问对人了。盛公子,实不相瞒,别看我只是个贱民,但做了现在这个行当,手里也是经手过商税的。”

        盛长桢有些讶异,示意张广利继续说下去。

        张广利又道:“盛公子有所不知,这商税很是难收。一方买,一方卖,钱货两讫,谁又知道他们成交额多少,商税又何从收起,官府对此也很是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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