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贺岩心中大恸,终于明白了当年自己那只因为偷听了那一席话,就放弃了读书,给贺桥的打击了。

        顿时铁打的汉子,眼圈也忍不住红了,长叹一口气:“说起孩子来,我回想当年,才知道自己当年任性妄为,伤透了爹的心。可爹却咬牙什么都忍了下去,对我跟大姐小妹还如同以前一般,只可惜他一辈子都在委屈自己!”

        “难怪当年他去世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别难过,说他很高兴,终于可以松快松快了!他终于可以卸下身上好儿子,好弟弟,好丈夫和好父亲的担子,歇一歇,做回一会子自己了。”

        说起这句话来,贺岩真是痛彻心肺。

        张春桃才知道原来贺桥临死之前,原来还有这样一番话。

        可怜可悲他一辈子都为了别人委屈了自己,临时才能做回自己,想必那个时候是他最轻松的时候吧?

        就这么听着这句话,都觉得心里难受,何况贺岩呢?

        一时就连张春桃也想不出话来安慰贺岩,毕竟贺桥这辈子是这真的苦,偏偏他身为男人,还要咬牙吞下这苦楚,装作无事人一般,撑起了一个家。

        想了半日,才想出一句话来:“若是你真想告慰公爹的在天之灵,大不了将来咱们生个儿子,好好供他读书,让他考个秀才出来?”

        贺岩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倒似乎动了心思。

        纠结了半夜,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折腾得张春桃也睡不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之际,还被贺岩一把给推醒了:“媳妇儿,你说我现在将当年那些捡起来,再好好请个夫子教一教,努力两年考个秀才,也告慰一下爹的在天之灵,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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