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贫爱富,本是人的劣性,他们有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他不怨她。

        可他千般思,万般想,都不明白。

        他的亲眷活着,碍着了她什么?至于如除根一般痛下杀手。若他当时不是已经在京都小有名气,是不是也难逃一死。

        “在想什么呢?火要烧到手指了。”方才离去的人,又出现在宋家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倚立。

        宋长昀手指被火燎到,面不改色将手中的柴禾扔进灶膛,起身揭开锅盖。

        雾气翻涌,锅里米粒在水中炸开花,米饭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

        “怎么还没走?莫非是放心不下你主人嘱托的事?”

        “宋长昀,我赶那么远的路,只在客栈换了身常服便过来见你,你竟这般无情,外头一副要下暴雨的模样,居然急着赶我走?好歹给口热乎吃的,歇歇脚罢。”

        宋长昀笑了,“裴经阮,你缺我这点吃的?大户人家,别来跟草民抢吃食的好,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

        “切,不白吃。”说着,自发蹲灶前,熟练地给灶膛添柴禾。

        用完饭,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星光疏疏朗朗地挂在空中,田野传来阵阵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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