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意外
文杰退伍那天，特地打了通电话回苗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葛牧师，我终於退伍了！子婷说要庆祝一下，我们打算这几天去合欢山那边走走，听说最近云海很漂亮。」
葛牧师在电话那头，也替他高兴：「好啊，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路上多加小心。」
如晴是隔天从葛牧师的讯息里，得知这件事的。她看着手机萤幕上那句「文杰退伍了，跟子婷去合欢山玩几天」，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些年，她已经渐渐学会，用一种更加平静、更加坦然的心情，去看待文杰跟子婷之间，那份她曾经求而不得、如今却真心祝福的幸福。
当晚，如晴还收到文杰传来的一张合欢山山景照片，讯息只有短短一句：「这里真的很漂亮，回来再跟你说。」如晴看着照片，笑着回了一个简单的贴图。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竟会是她，最後一次，透过这样轻松的语气，听到有关文杰的消息。
三天後的傍晚，如晴正在育幼院陪孩子们写功课，手机忽然震动个不停。她瞥了一眼，是葛牧师的来电，接连打了好几通，如晴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连忙起身接了电话。
「如晴……」葛牧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时，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极力压抑着的颤抖，「你先坐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如晴的心猛地一沉：「牧师，怎麽了？」
「文杰他……」葛牧师顿了顿，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後面那句话说完，「他们在合欢山，遇到山区突然的落石，文杰他……没能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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