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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熟悉的清冽丝柏木香与烟燻墨香瞬间将她团团裹住。

        「怀临哥哥,你这是做什麽?船上有琴,难不成你想弹给我听?」洛倾烟眨了眨一双明眸,双颊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态而染上一抹酡红。

        战怀临垂眸凝视着她,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握住她略带凉意的纤纤素手,将其引至那张古琴冰凉的丝弦之上,薄唇轻贴在她的耳垂旁,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听闻射阳画舫的琴音名扬运河,但我看那些庸脂俗粉弹出来的曲子,实在入不了耳。今日良辰美景,不如……夫人亲自拨弦一曲,可好?」

        「我?」洛倾烟微微一怔,秀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她上辈子虽因缠绵病榻、药石罔效,在病榻上度过了无数孤寂的光阴,为了排遣漫长难捱的病痛,倒是极有耐心地学过好几年的筝与古琴。

        可问题在於,她脑子里装的全是後世那些节奏明快、调式新奇的现代流行乐谱或轻音乐。

        若是在这个讲究雅正古音、视流行小调为郑卫之音、濮上之流的大宣朝弹出来,只怕不仅要被那些文人墨客斥为离经叛道、难登大雅之堂,甚至还要被眼前的腹黑大魔王好好地清算一番。

        见她迟迟不肯落下指去,只是一双清澈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战怀临哪里不知她心里又在打什麽退堂鼓?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大掌扣紧了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又带实了几分,滚烫的胸膛贴着她柔软的後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项间:「怎麽?莫非我的好夫人藏了什麽惊世骇俗的绝学,怕吓着为夫?」

        「哪、哪有什麽绝学……」洛倾烟心虚地乾笑两声,强自镇定道,「只是我自幼身子弱,学的那些谱子多半不成体统,怕弹出来污了怀临哥哥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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