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闹,她方才那点想要远渡重洋、离家出走的宏伟大计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眼下这局势风谲云诡,大皇子端木予轩竟然在运河码头私藏兵器,这背後牵扯出的朝堂风暴绝对小不了。
跟着战怀临这个人形外挂待在一起,至少在安全系数上是绝对拉满的。
残阳早已没入黛瓦青砖之下,射阳城因着漕运大档,特许夜不收市,满城灯火辉煌如昼,将邗沟的十里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邗沟岸边停泊着无数画舫,雕梁画栋间皆悬着流苏宫灯。微风过处,船舷轻晃,酒香与淮扬江鲜的鲜美气息弥漫在河风之中。
战怀临携着洛倾烟登上一艘清幽雅致的两层画舫。舫内早已备妥了精致的冰镇果子与热腾腾的江鲜美酒,虽原本安排了丝竹歌姬预备伺候,但战怀临生性素洁,兼之不欲外人打扰,便随手赏了银钱,将那些乐师歌女皆请下了船。
此刻,诺大的画舫之内,唯余河水拍打船舷的沙沙声,以及二人相叠的呼吸。
船舱中央置着一张紫檀嵌螺钿的古琴。
战怀临撩起衣袍下摆,优雅地在琴案前落座。然而,他却并未急着自弹自赏,而是抬眸望向正立在窗边、好奇打量着岸边夜景的洛倾烟。
他薄唇微勾,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使力,便将她整个人轻轻巧巧地横抱而起,顺势往自己腿上一按。
洛倾烟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待回过神来,已然稳稳坐在了他的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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