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去完蝶贵人那里,就去慈宁宫给母亲赔个不是吧。他长叹了一口气,躲过门口心不在焉的太监的耳目从小路借道跑到蝶贵人的住所,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夜晚的香宜宫出奇的宁静,一盏明亮的灯火都看不见。
兴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乱了便早些歇下了吧。邵兴朝打算就此离开,但对于蝶贵人的喜爱还是驱使他想要悄悄过去看两眼她的睡颜。
他轻巧地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冰冷的血迹还有蝶贵人逐渐冰冷的身体。
“蝶儿!”邵兴朝冲进入不顾血污将她抱起,“来人啊!太医!太医!”
“别这样……皇上……”蝶贵人已经知道自己剩下的时候不多了。“臣妾……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蝶儿!别说傻话——”邵兴朝抱着爱人日渐冰冷的身体,赶紧打开了为她作的画,“这是孤亲手画的你……你支撑柱,孤现在就去找人找太医!”
蝶贵人无力地扯住邵兴朝的袖口,苦笑着摇了摇脑袋。“臣妾最后一刻能看到皇上……真的很开心……这一片的人都已经被杀光支走了……不要,白费力气……”她用尽全身气力抬起手腕抚摸着宣纸上自己的模样。
“真好啊,能成为圣上的画中人……”蝶贵人的手缓缓落下,血液从脖颈流淌,涣散的眼神满目凄凉。“翠玉被臣妾放走了……兴许外面才是属于它的地方……”
邵兴朝泣不成声如骨鲠在喉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剩下如孩子一般嘶哑的哭号。
“皇上……要是有下辈子……我们再一起画画,逗蝈蝈好……”她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被黑暗所吞没,身体残留的最后一丝温暖也就此消散在寒凉的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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