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眼皮颤动,克制住想睁开的冲动。可是装睡并不能压制他心头泛起的酸涩,齐实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都分手了,真的没必要。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和徐弋阳做直播购物挣了一点钱,咖啡店生意也好了,好多地方都开了连锁店。什么都在向前看,唯独我和你还停在原地。”

        “年年,你说想在上海有个家,家里可不可以多个我啊?”

        齐实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猜纪年能听到。

        即使闭着眼,纪年还是包不住那颗滚烫的泪,右边的脸颊在悄无声息中划下一道湿痕。

        家,上海的家,房产证上写着他名字的家,纪年的家——齐实说想要多一个他的家。

        纪年曾把他纳入自己的生活里,可惜相爱未遂,现在说想和他有个家,会不会太迟了。

        纪年蓦地睁眼,湿润的眼眶里满是红血丝,他透过反射镜凝视开车的齐实,冷漠地说道,“太迟了。”

        “齐实你的工作,你的生活,你努力挣钱——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别再用这些说辞作为挽留的借口,我配不上。”

        车子左拐开上一条小路,纪年说完看到前方陌生的景色,后知后觉齐实没打算带他去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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