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灵三天,亲朋好友只以为是场意外,悼念的人纷纷抹着眼泪劝慰父子俩节哀顺便。

        本来一个团团圆圆的年,却因为纪年的冲动搞得家破人亡。丧事过后,老纪颓然得像是老了十多岁,而纪年内心一度抑郁称疾。

        纪年记得爸爸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你走吧。”

        然后便回到房间锁上了门,纪年敲了很多次都没有回应。他怕老纪会想不开,已经失去了妈妈他不能再失去爸爸,他像个孩子一样站在门口哭得泣不成声,他说他错了,他这就改,他不走他要爸爸。

        可是爸爸不要他了。

        老纪照常生活烧饭洗衣,有时候还在客厅里备下学期的课,一切井然有序只不过是把纪年当成不存在的透明人。

        纪年离开的那天,对着爸爸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一个掷地有声,一个肝肠寸断,一个幡然醒悟。

        “爸,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我改好了再回来……”

        离家一千两百里,淮北的朔风吹不过高高的秦岭。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他在上海,何以为家?

        后来他给齐实打了电话,他答应会给齐实一个解释,对不起所有人的只有他一个人罢了。齐实那么喜欢他,他到头来只能是辜负。

        人生的大起大落谁都猜不准,齐实能从纪年简短的话语里,拼凑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结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