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傻子他妈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追来了。

        “谁叫你又跑出来了?啊?!要是错过火车了看我今晚不打死你!”她提着木棍往傻子身上用力打去,怒不可遏,“叫你跑叫你跑!都是因为你我们要卷铺盖回家了,你还跑!这么会跑怎么不干脆跑去阎王殿啊?成天拖累着我们夫妻俩!啊?!”

        傻子被她揍得吱哇乱叫,随后被揪住乱糟糟的短发回家去了。

        傻子一家当天就回老家了,玉河村的男女老少都因此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落完霜,天气更加冷了,大家猜想,这大概和化雪时最严寒一个道理。

        抗冻的大人们也遭不住了,村口的大榕树下招风,西北风呼呼地吹,于是大爷大妈们提着各自的茶壶,转移到了避风的公园凉亭里。

        小孩们也不愿意跑了,晚上跟着大人早早地上了床,蒙着头缩着身取暖,白天太阳一出来,就裹着被子,提着凳子往太阳底下一坐,三五成群的。

        顽皮的会披着厚被子扮将军、刺客等,相互间一顿打闹。弄脏了棉被的,回去了少不得又是一顿“竹笋炒肉”伺候。

        宝珠甚至靠坐在灶膛前,膛内正续着小火,是郑玉兰在熬鸡汤。天气实在冷得逼人,跛子就提议杀了家里养了四年的老母鸡,给小孩补补身子。

        比起裹着棉被晒太阳,狭小的厨房烟火缭绕的反而更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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