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治么?”她轻轻问。
“能治。”王大夫戳完银针,开始调和药膏,甚是轻松地道:“将腐肉剜去,将紧挨着后心的铁箭头挖出,而后止血,便顶多落个真个碗大的疤。”
她却从这轻描淡写的几句短语里,听出了渗人的刺骨寒意。
“当初中这种带倒刺铁锈箭头者共计十九人,其中十七人俱中后背,另一人中大腿一人中后臂。”
王大夫继续调和着药膏,声音平平。
“这两人最终一人断腿一人锯断整条手臂,落了个残废才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另十七人,不管是射中的是后背何处,不论箭头如何取出,也不论伤口大小,除了大人之外,没有人能撑过一个月,俱是——”
他惨然一笑,却更似是泣不成声。
“如此,如何来治好大人?带着箭头尚能硬撑着多赖在这人世间几日,若是取出箭头,只怕是九死……无生。”
她只觉得脑中炸然作响,如夏雷轰隆。
“娘子,您心中必有疑问,为何大人身边明明随从无数,却偏偏要劳他心神算这劳什子账?因为当初这一把铁锈箭是从大人背后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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