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陛下。”王居易仓促跪地,额头深埋,“小女年幼粗鄙,无德无才,万不敢服侍陛下。”
四月已是下旬,温度渐高,跪地的人双鬓开始淌汗。
宛月祖制,为避外戚乱朝,凡皇室外戚,无论官居何位,女儿入宫那日,皆需辞官还乡,远离朝政。
当年楚皇后封后大典当日,其父镇国将军手捧兵符,携全族楚氏儿郎叩谢皇恩,卸甲归田。
楚女入宫,断送了楚氏全族少年人征战九州的满腔豪情。
江楚登基三载后,才力排众议给楚砚安排了户部侍郎的职位,却也只能管理道门这些事,不得涉朝事。
江楚从软椅上站起,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色束袖常服,他撇了眼长跪在地的人,自顾长长舒了口气。
如今满朝文武,皆是他登基之后筛选出来的、于国事鞠躬尽瘁之人,个个正直大义,而这正直之人,缺点就是不够圆滑。
此时,江楚看着跪地淌汗的当朝二品,心知他定是受陆之敬所托,可终究心中烦躁,连带着讲话的语气都急喇喇的。
“滚,甭跪着,要不想把女儿嫁给朕,就趁宫门关之前,赶紧回去,朕这儿可不留饭。”
王居易一听,赶紧就扣恩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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