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了江闲说那个大雨之夜看见光的人,他还想到了林锡明。
“我小时候确实学钢琴,也学吉他,没跟你撒谎,吉他自己偷偷学了有几年,初二那年被发现了,他们摔了我的琴,不过还好就是弦断了,后来是我自己砸的。”江闲转过来指着自己的头顶,“喏,就这。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和力气,我用头把吉他砸破了,顶着满头血抓着琴头把客厅也给砸了。”
裴隅安还不知道江闲头上有过伤,不过被头发遮住了,看不出来。
“那是我爸妈唯一失控的一次,我妈拿刀了,我砸客厅的时候差点砸到江熠。”顿了顿,江闲又补充道:“我弟弟。”
裴隅安伸手摸他的头发。
“摸那呢?”江闲抓着裴隅安的手按在头顶,“这呢,你摸。”
是一块疤,挺大一块,能摸到是凸起来的,上面都长了头发。
自己的父母拿着刀眼神里满是怨恨的对着自己,江闲肯定是害怕的,他那时候,就这么一个爱好,他自己攒钱买的琴,就被他们轻易的摔坏,就像他一直欺骗自己这还是个家的时候,这个家已经不需要他了。
“挺好,居然还长了头发,没秃。”裴隅安摸着摸着就不想放手了,就举着手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给他顺毛。
“就算秃了又怎么样,我光头也很帅。”江闲冲他笑,黑夜里露出一口白牙,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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