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楼下唱曲儿的人换成了另一个姑娘,唱得是北平那边常能听到的太平歌词,那几个北平来的洋鬼子很高兴,赏了不少钱。
商女不知亡国恨。
今天春屏楼里来了什么人,缺二爷不是不知道。再早上两年,或是换做在别人的道场,他恨不得要冲下楼去,给这几个洋鬼子捅上两刀。
可这儿是春屏楼。
楼下有个洋鬼子喝多了酒摸上了楼,对着满娘的房门便是一通拳脚,缺二爷从屋里把门拉开,那洋鬼子险些摔了个趔趄。他说着极其不熟练的英文说:“满娘呢?她怎么不陪客?”
满娘站起身,走到缺二爷身边想要说话,缺二爷却把她挡在了后头:“凡事先来后到,今天是我先来的。”
“不就是要钱么。”那洋鬼子哈哈笑着,从怀里掏银元,“都说春屏楼满娘艳名在外,我也试试这中国女人的滋味。”
满娘知道缺二爷急了,他手握成拳头,捏得很响。
她把他拉到一边,笑着对那洋鬼子说:“爷,今儿实在是不巧,二爷已经同我说好了,若是您有兴致,明儿个再来。”好说歹说地,才把那洋鬼子劝走了。
“明儿也不成。”缺二爷目光森森的,“明儿还是我。”
“后天也是。”
满娘苦笑:“二爷您不是最疼我的,怎么如今叫我难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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