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来禀告程石求见的时候,林子骞正在自己院子里发脾气,地上砸了一堆碎瓷片,“不见,叫他滚。”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伤重起不了床,只是相比昨日之前生龙活虎的状态,现在更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状态,外貌上看他还是那个横行无忌的小霸王,内里只有他知道,他刚刚才砸了几个花瓶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但他觉得是被阿无当街揍了一顿,脸面尽失,心中怨怼所致。

        他一回来就让人给县令送去银票一千两,先说李晏清阿无寻滋生事,再说银票是犒劳县衙上下捉捕“犯人”的辛苦费。程石这个时候来,还不是为了那“犯人”的事。

        林子骞性格本就阴晴不定,如今更甚,院中下人也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管家忠叔刚踏进林子骞的院子,先前进去禀告程石门外求见的小厮就狼狈的跑出来了,忠叔叫住他,“没点规矩,跑这么快做什么?”

        小厮低下头,诚惶诚恐的,“小的知错。”

        忠叔沉吟,看一眼前面屋里传出来的咒骂声,他才听说林子骞在街上被一个不知名的小道姑打掉了一颗牙齿,赶紧过来看看。

        按理说,二少爷自幼习武,正直青年,孔武有力,身边又是带着七八个好手,不至于在一个小道姑身上吃了亏啊。

        小厮看忠叔没有开口让他走,硬着头皮补充一句,“忠管家,程捕快还在门外侯着,小的先去回禀了。”

        忠叔蹙了眉头,他脸上本就因年龄大了,起了褶子,这下褶子更深了,“程捕快?程石?”

        忠叔虽然叫管家,其实手里已没多少实权,只是主子们都给他几分面子,让他养老,府里的下人们也得尊敬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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