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嘟囔着:“殿下怎么连她去道观养病也要管?他都病入膏肓,没几年活头了,还有余力管旁人的事。”
“不可妄议储君,是要掉脑袋的,”听见妻子的嘟囔,涫贺德头痛的捏捏山根:“清婉,你这张嘴......须知病从口出祸从口入......”
“怕什么?”萧清婉给他倒了杯茶,千娇百媚的递过去:“我丈夫位居首辅,我爹是太仆寺卿,虽是三品,可实权大。首辅府又被我打理的像个铁桶,便是苍蝇,也飞不进飞不出,你怕什么?”
涫贺德接过呷了一口,顿觉唇齿生香,他放下茶盏,看着妻子,苦口婆心的劝着:“那老太太呢?都在一个屋子里,难保这话不会传到她耳中,好歹文儿是养在她房里的,面子上得过得去......”
“面子上怎么过不去了?”萧清婉不高兴的打岔,转而放缓语气,抚上他鬓边的稀落白发:“你年少入仕,兢兢业业,熬了大半辈子才坐到如今这位子,她什么力都未出,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挣来的一切。她又不是你亲生母亲,我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格了。怕她膝下孤单,不是也将文儿养在她院里了吗?可怜我文儿那年才四五岁,就要离了我......你不关心文儿,也关心关心麒儿,他如今才六岁,就要吃开蒙的苦。你将他送到永嘉侯家,日日天不亮就要坐着马车去京郊侯府,他才多大?天还这么冷......”
若是别的,涫贺德定会依着她,可事关儿子教育,他一点也不退让。见她早没了恼老太太的意思,就道:“永嘉侯爷和老太师有交情,能将他请来教麒儿,乃麒儿八辈子的造化。我五岁启蒙,吃的苦不比他少,何况,”想到从前,涫贺德软下语气,“若不是那时求学,又怎会和你相遇?学问仕途,切莫妇人之见。”
道理萧清婉都懂,可如今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她实在是寂寞。
正在想着怎么求情,就听涫贺德道:“你若实在清闲,就好好教养教养月艺。她是受了苦的,又在那种地方,礼仪人情一窍不通,过几日进宫谢恩,难保心生慌乱。你是她的嫡母,万事多上些心……好了,我还得去内阁忙,就不陪你了。老太太那里,毕竟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你凡事多依着她,就当是为了我。”
覃妈妈见他走了,忙进屋劝着:“夫人,当初县主才七岁,估计许多事都不记得了,若是现在讨个好,卖个乖,难保她不会感激涕零,到时候,她还不什么都乖乖听您的?”
萧清婉冷哼一声,柔柔倚到昙花小榻上,以手支头,漫不经心的:“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了?赔本的买卖,我不干。你去将巧玉叫来,反正闲着无事,让她将落英带来说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