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元会
元日,琼楼再次被烧,房妈妈为了遴选花魁一事,忍痛付了大笔银子,在玉宇楼办这出盛会。
细腰替秦珺掸衣,房妈妈今日差了两个妈子来替林颦梳洗,她只做些掸衣递钗的事。
屏风后水声不断,淅沥沥将林颦从头浇到尾。黑发湿了,像爬山虎一般蜿蜒缠绵在一片雪肌上,美得动人心魄。
“吴妈子,这花魁遴选在玉宇楼办,她们那处的娘子们也愿意?”细腰用襻膊束袖,从屏风外提进来一桶水。
吴妈子不仅一手髻发的手艺高超,搓澡也有一绝,她攥着澡巾用力的在林颦肤上大揩大搓,“那玉宇的鸨母和咱们妈妈说好了,今儿琼楼的姑娘不接客,只陪酒,这酒水钱和客人都归了那楼!”
林颦咬着唇,双手攀在浴桶边沿,指尖一时粉红一时雪白。她平日里就不耐痛,此刻更感觉皮肉都要着火一般。
“也只能如此了,经过今夜的盛会,咱们颦娘和琼楼的名头就彻底压那玉宇楼一头了!何愁没有这点钱啊!”吴妈子不住感慨,“颦娘子,真是生了副好相貌啊,咱们楼就全指望你了!”
林颦蹙眉,她没什么力气了,此刻伏在桶沿,一只雪臂悬在桶外全是粉色。白肤之上唇艳如虹,发黑如绸湿湿粘在身上,一张口,语气自带些难以控制的婉泣,“吴妈妈,轻些吧。”
吴妈妈嘿嘿一笑,“颦娘子多受些,妈子我已算手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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