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
进来时带着斗笠的侵入者,在方才简短到都不能被称之为“交手”的被殴过程中,斗笠破损歪在一侧。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那顶斗笠彻底损坏,露出侵入者他那没有头发的脑袋。
沈有余见状不动声色地吃惊了一下。他之前不过是觉得这个人穿了“奇装异服”,爱好特别,没往别处想。这年头有非道教的人上街穿道袍,因为觉得很“酷”。那么,有人喜欢出门穿改良过的怪异僧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可能都是一种特殊审美偏好。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连头都剃了,似乎真是个和尚?
宁小娥脸上的表情收住,她打量着来人的穿着打扮:“你是‘天印教’的人。”
“咳,咳……你想说‘天印教’不是正道?”捂嘴咳嗽了一声,指缝里漏出血,面色阴郁的青年说,“一个从‘宁家’逃出的人,还能选什么‘正道’?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宁家!
沈有余在旁一声不敢吭。他听到这句话眼皮一跳。
当初虫墓里,他和对方是有过简单的几句对话的。那时他察觉到了,对方似乎认识自己的妈妈。他当时就有点在意,只是没有机会详问。现在得知这人来自宁家,那是不是说明,对方果然是认识他的妈妈,甚至对方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了解他父母的事情?
笼着一层迷雾般的过往,像是马上就要褪去那层神秘的面纱。长辈们不约而同的,一直以来对他隐瞒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沈有余屏住呼吸,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恐惧。那是一种不详的预感,有一个念头小声地嚷着,或许可能还是不知道得比较好。否则为什么大家要瞒着他?
宁小娥听到此话的同时,脸上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如果是家主做的决定,那我相信一定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充分的理由?”青年惨白的一张脸上,露出一种很奇妙的表情,“确实对他来说是够充分了。只要能让您活下去,他什么都会做,哪怕是杀旁系族人,杀自己的女儿,杀自己的女婿,甚至外孙——他可是不惜一切代价要让您活下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