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槐见状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消片刻,蒋秋影霍地就睁开眼。
她脸色煞白,一把揪住隗槐的衣襟,颤抖着同样发白到毫无血色的唇,嗫嚅道:“小差爷,家兄可真的是——”
她说不下去,她的眼神又疑又惧,却似乎又氤氲着半分虚幻的希冀,如同暴雨前可疑的光亮。
“令兄,确实——在昨日中毒而死!”
隗槐不敢隐瞒,干脆一股脑儿将从狱卒朋友处打听来的消息倒豆子般都倒了出来。
“皇城司里的人既不清楚他的毒药从何处而来,也没有找到有嫌疑的投毒者!据说他生前也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所以目前的结论确实是令兄服毒自杀的可能性最大!”
蒋秋影只觉隗槐的话如同一个个飞刺的针尖,嗖嗖扎入她的头骨中,令她脑子一阵嗡嗡作响。
可是,她的眼眶血红赤烈,如同一口烧干的釜,滚烫的釜底似红热得要化开,将一切水汽都蒸腾干涸,一滴泪水也挤不出来。
“哥哥真的死了!真的死了------”她口中囫囵地喃喃着。
从听说兄长被皇城司带走的消息后,支撑住她的那点心头血此刻一瞬间便烧干了,只剩下一片遍布沙砾,咯得眼中似要流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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