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让她们将那孩子带走?”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也说不清是刚才那一顿打的缘故,还是早上的风寒有些起来了,抑或两者兼有,身上每一处关节都疼得厉害,四肢又绵软脱力,一说话,胸腔里像燃着一团火,灼得嗓子干痛。
赫连姝看他的眼神,却好像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在意。
“不带走,难道丢在地上好看?”
她神色里的漠然与不解,落在崔冉眼中,忽然觉得荒唐得很。
“你知道,她们把他带走以后,会怎么对他吗?”他仰头望着她,声音虚弱,“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她活动了一下脖颈,“我瞧他也有十四五,不算小了。在我们凉国,这个年纪嫁人生女的多了去,再小的也有。”
崔冉在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骤然哑声了片刻。
虽然坐在中军大帐里,风侵不入,雨淋不着,他却忽地觉得一阵凉气从地底下升起来,透过厚重地毯,像要将他整个人冻成冰坨子一样。
“不论年纪大小,都不是被欺辱亵玩的理由。你不是亲口说,军纪不准侮辱被俘的男子吗,你方才为何不管束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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