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是极想得开的,还要来同崔冉搭话。

        “我瞧你这病,是越发的不好了,可不是自个儿挺着能行的。越往北走,路上更冷,还不知要怎样呢。”他瞧瞧他,“我听说那个军医,她帐子里进出的人也不少。”

        崔冉还没回过味儿来,就听柳君厉声斥他:“你自己不要脸面也就罢了,没的再教坏了旁人。”

        “我说错什么了?”对面就道,“你瞧他那副模样,死在路上便高兴了?往军医的帐子里去一回,不但能讨得风寒的药,没准还能将未好全的伤给看看。命和身子哪个金贵,你不晓得?”

        说着,又觑一眼崔冉,“反正你也往中军帐里去过了,一回生二回熟,还有什么羞的。”

        崔冉渐渐地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一刹那脸上通红,本就发着热,这下越发像要烧起来了。

        柳君气得不成样子,指着他道:“他是我陈国的皇子,丢了一回脸面,还要丢第二回?你们置陛下于何地?”

        他听到这一句,终于是忍不住了,霍然起身。

        病中无力,又起得太急,一时间身子晃了晃,险些跌下来,倒是成功让众人止住了争吵。

        “九哥儿。”崔宜小心唤他。

        他静了一静,低声道:“我没事。我身上烧得厉害,在里面反而难受,我坐到门口去透透风,你们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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