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宫里人呢,从前各位都比我位份高,锦衣玉食的,可如今还不是大家一块儿啃冷馒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道,“抱着那二两脸面,可换不来饭吃。”

        说着,忽地问崔冉:“你要不要?”

        崔冉没料到他会问自己,怔了怔,才道:“不用了,多谢。”

        “我可是瞧着你病得厉害,搭帐篷的时候又替了我的手,才肯给你,旁人讨我都不给的。”姜才人撇撇嘴,“你既嫌我,那便罢了。”

        他忙解释:“不是,是我病得难受,实是吃不下,反倒糟蹋了你的东西。”

        对面听他这样说,才释然几分。

        身旁柳君翻了翻眼睛,低声道:“不过几块儿油饼,一盆炭火的好处,竟也够你将自己卖给伙头兵,便不值钱到这等地步。”

        “说得落到军中还能守身如玉似的,”姜才人不屑道,“能给到手头上的好处,傻子才不要。”

        说到这会儿,崔冉总算是拼凑出了个大概。

        大约是这姜才人,寻了灶头上一个管事的,将自己送进了人家的帐子里去,换得了取暖的炭火,还有吃食。但这等行径,在陈国贵族看来,无疑是最令人不齿的,下九流才干的勾当。

        尽管众人心知肚明,为了活命,做这事的他绝不是头一个,但旁人都藏着掖着,唯独他反以为荣拿出来说,难怪要让人群起而攻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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