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自己没门路,还要眼红别人不成?”

        他费力地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他们的帐子里是没有灯烛的,只有外面火塘里燃着的亮光,能透进来,将人囫囵照出个影子。

        有人讥讽那人道:“你的门路,咱们可学不来。”

        一语落下,帐中许多人都在笑,笑声中带着一些道不明的意思。

        那人听着倒不如何生气,更像是吃准了能拿捏旁人,自在洒脱的模样,音调扬得高高的。

        “你们要真有能耐,就到外面睡去,别用我的炭火。可别烤着火,嘴上又要不干不净地说我。这帐子里原就闷,酸气儿太大了,熏得人还怎么待呢。”

        立刻就有人受不了,顶他道:“这帐子难道是你一人的不成,你也好意思撵别人,自己怎么不出去?”

        “就是,咱们还不稀得和你睡一顶帐子。”

        那人在纷纷指责声中,泰然自若,只不理他们,朝这边施施然而来,口中还对旁人道“都让让”。

        崔冉睡得头脑昏沉,又听他们吵吵嚷嚷闹作一团,一时间都不明白所为何事。

        “这是怎么了?”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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