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瞧着他们脸色发白,作势轻笑了两声,“如今咱们都是一样的人,谁也不比谁高贵,还是不要拿皇子的派头来压人了吧。”
崔宜让他气得不轻,无奈口舌上争不过,又被崔冉一力拦着,只能低声道:“我从未想过以旧身份压人,只是我们虽一时落难,心里却还得拿自己当人,不该这样丢了礼义。”
自然,这话说出去,连石子儿落水都不如,连一分动静都换不来。
崔冉不忍他替自己出头,反要挨人奚落,拉着他道:“五哥,不与他说了,我们寻地方坐吧。”
“瞧我,都忘了你身上没力气。”
帐子里尽是人,都走了一天的路,此刻七倒八歪的,一时间挤得满满当当。崔宜正扶着他寻空当,却听远处顾长欢抬手招呼:“来这里坐。”
他们挤过去坐下,就听一旁的柳君道:“瞧这脸色,比白日里还不如了。”
崔冉也只觉得身上烫,像是风寒又重了几分,只裹紧了衣裳,无力靠在一边。
柳君就叹一声,“你瞅瞅,与北凉人勾连不清,又有什么好奔头,到头来还是我们管你。罢了,你好好养着神吧。”
他倚在边上,原本只想闭目养神片刻,不料渐渐地竟睡过去。
中途他仿佛睁过几回眼,半梦半醒之间,听崔宜他们问他要不要吃饭饮水,他眼皮重得厉害,也丝毫感不到饥饿,都给拒了。
再度醒来时,是听见有人在高声说话,好像争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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