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冉望着那挤得满满当当,很难说还能腾出什么地方的车板,轻声道:“我可以自己走。”

        “自己走?”赫连姝垂下视线,往他长及地面的衣摆看了看,“天黑前要到下一处扎营地,就凭你也想把队伍都拖累了?”

        他将肿痛的脚又往衣摆下面缩了缩,没敢说话。

        就听着她吩咐那士兵:“替本王看好他,不许跑了,也不许生事。哦,对了,要是他耍什么花样,半道上就可以丢下去,不必来问本王。”

        对面忙赔笑道:“您说笑了,小的哪敢擅做这个主张。”

        赫连姝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也不确定是怎么一个意思。

        说话间,那士兵倒当真在已经拥挤不堪的车上,挪出一个空当来。地方不大,刚够坐下一人,背靠着堆成山似的财物。

        赫连姝就看着崔冉,“上去吧。”

        崔冉望了一眼,身子却没有动弹。

        “又怎么了?”面前的人俯首盯着他,脸色微沉。

        他在她不耐烦的语气里,手指在衣袖底下不安地紧了紧,觉得自己是有些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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