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歧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说的是他刚去宝翠楼碰上的那次聚餐,那会儿夏歧觉得这人是不是有双重人格,怎么一阵儿好一阵儿坏的,让人防备的同时又捉摸不透。如今想来,都他妈是扯淡,他那时分明是拿自己逗趣儿呢。

        酒过三巡,闻砚山让秘书拿了份文件出来。

        “趁着今天这日子,我要宣布一件事。”秘书将文件打开,闻砚山说,“我不中用啦,公司的事闻靓一直做得很好,但她毕竟是女流,我也不想她为了公司这么辛苦,所以,我打算让小钊进公司帮衬着她点。”

        他这话说得很妙,看似处处为了大女儿着想,实则却是在拿闻钊削弱她的权力,公司那几个元老都是跟着闻砚山打天下的,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言外之意,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恍然明白过来自己会被受邀来这订婚宴的原因。

        闻靓扫了眼秘书放在桌上文件,那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她脸色沉下来,“爸,我不觉得辛苦。”

        “可爸心疼你。”闻砚山摇摇头,“你今年三十三了,自我病了就一直为公司操劳,连个男朋友都没交,是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要再继续这么耽搁下去,我哪有脸下去见你妈……”

        “你是没脸见我妈!”闻靓赛声打断他,“你心疼我?你不就是不甘心把公司交到一个女人手里,这几年公司上上下下我打理得哪点不好?是股票下跌了还是业绩不好看了?你病了,活不久了,就想起你在外面的便宜儿子了?”

        “闻靓!”闻砚山似没料到闻靓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脸色难看地瞪着闻靓。

        闻靓冷嗤一声,“我说得不对吗?我要不是个女人,还有你那便宜儿子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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