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妈那儿受气了？”闻砚山问。
闻钊一怔，蹙着眉将脸转到一边。他没有跟闻砚山闲话家常的兴趣，更不想跟他聊自己的母亲。
“这些年，是我亏欠了她。”半晌后闻砚山幽幽开口，语气里满含沧桑，“她脾气不好，怨我。”
闻钊却是嗤之以鼻，“觉得亏欠就好好补偿她，你知道她想要什么。”
“回不去喽。”闻砚山摇摇头，“都回不去喽，这辈子就这样了。”
闻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怀揣梦想的少女，逝去的青春年华，这些确实都回不去了，所以陈云枝才会拼了命地想要把能抓的都抓在手里。
“我认识你妈妈的时候，”借着路灯，闻砚山低头打量着一株开得正盛的君子兰，似在回忆过去，良久才道，“她才刚大学毕业，风华正茂……”
闻钊能够想象那个画面。事业有成的男人，意气风发的少女，爱情或许不需要太多铺垫，可能只一瞬，便能迸射出火花。
可惜他不太懂得浪漫，也不太想顾及面前人的感受，说出来的话总是夹着枪带着刺。
“一把年纪了，你还真下得去手。”
闻砚山似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即沉了脸，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他这小儿子心里怕是恨透了他了，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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