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钊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无非是把他做的这些当作讨好老头得到遗产的助力了,闻钊也懒得跟她解释,只冲卫生间那边抬了抬下巴,示意莲姨过去伺候着,待闻砚山洗漱完便推着人出了病房。

        这个时间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正躲懒眯困,闻砚山先前情况危急,没有医生准许是不能下楼的,这几天情况有所好转,但下楼散步什么的还是要跟护士报备,而且有时间规定。

        闻钊在护士站转了一圈,没见着人,正寻思着要不直接给主治医生去个电话,就听闻砚山道,“走吧,找来护士又要叨叨半天。”

        闻钊犹豫一瞬,见他精神头看着还不错,便应允了。

        电梯很快下到一层,闻钊对医院的布局不熟,听着闻砚山的指挥把人推着往住院部后面的花园慢慢走去。

        时间尚早,花园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俩就只剩路灯下树枝的残影。

        “停这儿吧。”闻砚山拍拍扶手,“扶我起来走一会儿。”

        “能走吗?”闻钊不确定地问。

        “没那么容易就死了。”闻砚山说。

        闻钊听他这么说,好笑地嗤了声,一边扶着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一边说,“祸害遗千年么。”

        闻砚山起身的动作一顿,小儿子不待见自己,他心里明镜似的,但这么直白得令他难堪,倒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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