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钊将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视线落到信封上时神情微变,他心思百转,将冲口而出的疑惑尽数压下,最后顺着信封上的三个字率先开口:“你要辞职?”

        对方神色自然,语气平静,说明这个小老板和外面的一干同事一样,并不知道夏晗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样一来夏歧提着的一颗心就放松了不少,他点点头嗯了声,非常官方的开口道:“虽然有些遗憾,但我很感谢公司这段时间对我的栽培。”

        辞职是夏歧早就打算好的,宝翠楼是夏晗工作的地方,同事们虽然跟她处得不好,但不表示对这个人毫不了解,夏歧毕竟是个男人,扮成女人诸有不便,多留一天就危险一分,时间久了迟早穿帮。

        闻钊捡起桌上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却没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只淡淡地问:“既然心存感谢,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辞职呢?”

        对方这么一问,夏歧紧绷的一颗心就完全松懈了下来。

        他抬手将垂在脸侧的长发夹到耳后,提着嗓子神态自若地道:“说起来挺尴尬的,我年纪也不小了,女人家家的常年在外漂泊也不是个事儿,再加上家里父母催得紧,我自己也萌生了定下来的念头,就想着还是辞了工作回老家发展,以后照顾父母也方便。”

        这个辞职理由是夏歧早早就想好的,夏晗快三十岁了,年龄是女人的一道槛,而大龄还未婚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槛,这个辞职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闻钊差点儿被这一本正经的说辞给逗乐了。

        他将信封丢到一边,单手撑着下巴仔仔细细打量着对面的人,两人一坐一站,好在距离并不近,闻钊看她的时候不至于仰着脸。

        细眉冷眼,眼前的女人不算顶漂亮,但胜在耐看,加之身材高挑,这么一套浅色套装配在身上,像个行走的衣架。她在宝翠楼的一干化妆师里,无论身材、长相还是手艺,无疑都是最出挑的那个,就算放在楼下的演员堆里,也不会逊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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