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新鲜烤栗子了,可惜这个时节还没有。”

        他一直记在心上,想着等栗子熟了一定买几筐品相好的送来。

        可惜还没等到栗子熟透,她已经身陨于血海之中。后来每一次烤栗子的时节,她都没在身边。

        现在他时不时还是要梦见那一幕,回回醒来,总觉得自己还在一场绕不开的梦境里,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他孑然一身缠绵病榻,而那个明媚娇俏的姑娘已经永远消失在世上。

        眼下,看她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裙摆逶迤在地,眉眼被跳跃的火苗衬得完美无瑕,那从掌心匆匆划过的两根指尖,带着缱绻的温暖。

        他冬夜围火而坐,烤上几颗栗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她还没嫁给自己,但好歹现在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窈窕的身姿,胜过她离开后暗无天日的那三年。

        夜里风大了些,院子里除了青阙和白兰没旁人在,对于梁惊淮爬墙来架着火盆烤栗子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久了,她们总能瞧出些门道来,小郡王隔三差五来找秦晚晚,还不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每每看向自家姑娘的眼神,热烈像是藏了一簇冬日的阳光,心思昭然若揭。

        秦莹莹几乎不走这里来,而秦敦不知宿在哪个红颜知己榻上,关上院门,谁又能想到光风霁月、温煦有礼的小郡王会半夜爬姑娘的墙呢。

        梁惊淮一面把最后几个栗子丢进火里,一面轻哼:“给你吃的还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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