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茭白已熟,秦晚晚还依稀记得长公主站在岸边,吩咐奴仆下水采摘的场景。
一晃已经四年了。
七月末的天尚温暖,梁惊淮脱了鞋袜,把衣摆塞进腰带里,准备亲自下水去摘茭白,正弯腰卷裤脚,不经意偏头,却看到秦晚晚红着眼泪流满面。
他一惊,匆匆走过去,顾不得脚下崎岖不平的石子路,抬起袖子胡乱给她擦眼泪:“怎么了,你哭什么啊?”
“是不是被虫子咬了?”他上下打量她,检查她是不是哪里受了伤,看她愈发哭得厉害,脑袋都快炸了:“哎哟!晚晚,秦晚晚。姐姐!你别哭了成吗?”
他印象里,秦晚晚一直有着坚韧的倔脾气,她不争不抢,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哪里擦伤蹭伤流血,也很少掉眼泪。
他没有法子止住她的眼泪,手边也没帕子,只能拿衣袖给她擦。
秦晚晚后退了一步,哽咽着推开他的手:“你别擦……我的妆,要花了!”
“你真是……”梁惊淮一时无语凝噎,只好缩回手,从廊下远远旁观的青阙那儿拿了绣帕,塞进她手里:“擦吧,擦吧。”
他看过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还是在他娘亲的丧仪上,她跪在灵柩前哭得肝肠寸断。
这会儿看她情绪不佳,也大致猜到了缘由,放低了声音:“想起我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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