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衣便满意地笑了笑,扬手替玄墨箫添了盏茶,状若无心地问:“墨箫啊,师叔我见你一套棍法打得极为漂亮,是溪谷主教给你的吗?”

        玄墨箫始终乖顺下垂的眼尾微微一颤。

        他悄然攥紧了叠放在身前的双手,轻轻点了下头:“是……小的时候谷主教过我一些功夫,后来,谷主嫌我笨拙,就不肯教了……”

        “哦。”叶清衣道,“然后呢?”

        玄墨箫局促地抿了下唇:“没人教,弟子便偷偷地学,谷主见我偷学,很生气,打了我一顿,挨打之后弟子便不敢再偷学了,不过是在没人的时候自己胡练一番,权当……权当打发日子用……”

        叶清衣酸溜溜地听完了玄墨箫的话。

        他依稀记得溪暮海说过,玄墨箫天资奇高,学东西学得极快,溪暮海因此心生顾及,所以才不肯教玄墨箫修习法术,任其做个人人耻笑的废物。

        此刻,他与曾经的溪暮海一样,也希望玄墨箫做一个没有能力伤害到别人的“废物”。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们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却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墨箫,你师父希望你出息,却更希望你平安幸福,师叔与你一样,灵力不济,但其实除了修炼仙术,玉穹山上还有许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去做,对于修道一事,你尽力便好,不必过分执着,人生在世,最重要的还是自在快乐。”

        玄墨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师叔的话,弟子记住了。”

        叶清衣自嘲一笑,他说这么多,不过是希望玄墨箫老老实实地做个庸人,如此,才能换来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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