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什么?现在没有杨梅食啦。”爷爷说。
“不用十个,有俩人就够。”迟俊扬说。
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说广东话。爷爷能听得懂新闻里的普通话,但迟俊扬的北京口音就不容易听懂,而迟俊扬听广东话也是一知半解,讲也就会几个词句。两个人为了能让对方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偶尔得蹦几个蹩脚的词汇,东一句西一句地还聊了起来。
李安歌停在门口认真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俩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聊天完全没在一条线上。
他推开门,李安歌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迟俊扬不请自来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看他让爷爷剪头发就更来气。李安歌心疼爷爷不想让他再剪头发,谁知道迟俊扬缺心少肺地又给爷爷添麻烦。
“安歌回来啦。”爷爷停下来说,“你看屋里亮了没?你朋友帮我换了灯泡。”
李安歌抬头看了一眼,厅里确实亮了很多,不光换了新灯泡,连灯罩都干净了许多。
迟俊扬转过头,讪讪地对穿着校服的李安歌笑了一下,“放学啦……”
本来想生气、想发作把他轰走,可见到他时,李安歌又觉得该原谅这人。迟俊扬总是有这种能力,让所有晦暗变明亮。
“你来干嘛?”李安歌藏起眼中的柔软,故意板着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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