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长脸。”迟建明没有直接回答,却用了另一种更有力的赞许。
“……对,说完还债和辞职,还得说一下高考的事儿……”李安歌自言自语,用戴着手套的手按了一下电梯上行键。
跨年夜的北京总是格外冷,李安歌被冻得吸了吸鼻子,他想象着一个人过节的姑父看到他到访时的表情,这令李安歌既紧张又兴奋。
他们在这栋楼住了很多年,这是姑父单位分的老房子。当年他们曾经一起讨论过,等李安歌高中毕业,就搬到市区外新买的大房子里。可惜姑姑生病以后,姑父就卖掉了新的大房子,到现在他仍然住在这里。
一层这部电梯的上行按钮按了还是不亮,让李安歌反倒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安歌……?”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安歌抬头看过去,认出这是姑父单位的工程师陈叔叔,他正以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李安歌身下的轮椅。
“陈叔叔好。”李安歌略显局促地点了个头。
陈工欲言又止,没有接着问他什么,但李安歌适才的紧张感开始将兴奋感逐渐吞噬。
电梯门开了,陈工见李安歌腿上放着的那些水果和饮料礼盒,主动走到他背后握住了轮椅扶手推了一下,“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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