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耳边突然变得朦胧胧的,什么都听不真切,但程倦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跟掺了盐的刀子似的往他伤口上不停的扎,他的眼眶又泛起热意来,连带着垂在两侧的手都用力攥紧了衣角。
太疼了。
程倦说的每一句话,都太疼了。
但林晨又隐隐有些庆幸起来,程倦表现出了点对他憎恶来,这是好事,哪怕是侮辱他的也好,轻视他的也罢,这样还能证明着,程倦也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程倦这些话说的不留一点情面,仿若刚才程倦的疏离客套都是表面的假象,他坏透了,也烂透了,他承认他就是想要看到林晨痛苦且憔悴,不堪又狼狈的模样。
什么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什么分手后最好的结局就是互不打扰,去他妈的,他就是要弄/死林晨。
程倦啊,就是个烂货,癖好恶劣,脾性糟糕,只要他被咬了一口,就要对方十倍偿还回来,他就是只白眼儿狼,被捅过一刀后就再也记不起对方对他的好来,他只能看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还有掩藏在心底下的,骇人的恨意。
他做不成林晨的白月光,当不了他的朱砂痣,那就留道疤在林晨心上,疼又疼得很,死也死不了,谁也别想让谁好过。
程倦习惯性摸索了下指尖,嘴角勾起抹冷笑:“林哥,您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就不说了,您自己也应该清楚吧?”
“小程…”林晨相比七年前,瘦的未免太多了,颧骨处凸得很厉害,两颊也有些凹陷进去,他闭了闭眼,声音嘶哑:“你现在…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程倦闻言苦笑一声,眯了眯眼看着他,回答说:“您这话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上一个我喜欢的,把我当免费按摩/棒使了一年多,前一天还在我床上摇/屁股,第二天就敢跟女人结婚,我自杀住进医院他都没回来看我,您说说,我怎么还敢再喜欢人啊?”
程倦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最痛的过往用调侃的语气讲出来,弄的林晨说不出一句来,在这种情形下,就连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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