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这事我就做主了,你老爷子要反桄子说话秃噜扣,我给你缝纫机。下车,咱别让别人看笑话,说老赵家人不好办事,新媳妇不好说话。”
王庆玲的三叔,那个看起来颇有点牛气的精明干练的家伙哑着嗓子道:“四亲家,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得认自己的话。”
“对,是我说的,我说话算话,不带坐蜡的。”
既然如此,新娘不再纠缠缝纫机的事,就在伴娘的搀扶下下了车。早已等不及的半大小子们起哄一样将手里的玉米粒子高粱粒子打向新娘,并发出嗷嗷的叫喊。
赵守志看时,忽然想起小时送梅春姐的情形,那天也有一帮半大小子把玉米粒子高粱粒子打向赵梅春,他也想起自己试图用弱小的身体保护梅春,还记得张二丫高声地喝骂。如今,张二丫已嫁到政华村做了周家的儿媳,她曾经心仪的大长脸娶了孙江的外女。
婚礼的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唢呐停止了吹奏,再就是喜宴开始。再酒宴上,王庆玲的三叔挑剔给新亲的献菜不满盘,分明是慢待娘家客。没有办法,厨师又现做了四个,方把他的嘴堵住。
“十事九不周,挑我别挑东家。打今咱们就是亲戚了,有事相互照应……”支客人在喊。
送亲的众人上车坐稳还在与送行的赵家的亲朋道别时,郑秀琴的娘家侄子郑三祥子急三火四地拉住不足十岁的赵守义说:“哎哎哎,你看那是啥?”
赵守义顺着郑三祥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柴禾垛的空隙里有一个双响子。赵守义高兴地小跑过去,捡起双响炮左右端详着。郑三祥子笑嘻嘻地凑近,问:
“敢放吗?””
他不等赵守义回答,拿过双响炮立在墙上,并用两块砖头加以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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