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点到额头上、手碗上、肚脐上,靠在这个座椅上,睡一觉就到铁珊笼镇了。”
她帮他涂抹清凉油。
确实舒服了许多。
他头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
即使班车在另外一个镇上停车上客,他也没精神去注意上来的人。
直到前面座位重重地坐下一个胖子,他才睁开了眼。
这个年代胖子是稀罕物,饭都吃不饱,竟然还能够吃成胖子,这是一个吃了几个人的口粮。
象甫钱镇的钟裁缝,还有后来跟他一起参加工作的吕全东。
圆滚滚的后脑勺,两只肥大的耳朵。
不是他,又会是谁?
不过现在他们还不是熟人,唐突地跟他打招呼,人家不把你看成怪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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