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这样短,能找到太阳已属不易,若能长久追寻注视,那将是怎样莫大的幸运和幸福呢?

        ……

        雁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房间里有些昏暗,安静得没有一个人。她手背上贴着伤口贴,针孔渗出的血液已经凝固。她手肘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刚预备下床,卧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南洲端着餐盘出现在门口,见到她立刻露出一个笑:“你醒了。”

        看见他笑,雁寒也弯了眉眼,柔声问:“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么?辛苦你了。”

        南洲轻声解释:“程伯带着医生来过,刚离开不久——你肚子饿了么?我熬了粥,做了一点小菜,要不要吃些东西?”

        雁寒点点头,笑着说:“那我运气可真好,上次你送过来的那几道菜让我一直恋恋不忘呢。”

        南洲心里小小地雀跃起来。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迟钝于对外界的感知都是他很重要的生存技能,只要不在意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语和目光,他就可以无所畏惧。

        这样的习惯也让他甚少在意别人的看法,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居住在自己筑建的碉堡里,孤独却无坚不摧。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旁人的一句话,而忐忑或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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