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跟着警察去了另一间屋子。

        从知道慕晗来了派出所,他就一路赶了过来。这是他和仇默之间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连累了她,她已帮了他良多,他又怎么能再躲在后面,安心看着她替自己冲锋陷阵呢?

        他当然知道高雯华为什么惊讶——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连报警的勇气也没有,仇默敢正大光明地带人在学校堵他,不就是料定了他不会反抗吗?

        可他这一路走过来,每次想退缩的时候,就会想起昨晚慕晗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她偷偷派保镖保护他,她冒着大雨赶到他身边,她为他撑伞,她抱他离开……

        无数个瞬间让他意识到,慕晗她……或许是真的把他当做了朋友。

        不是出于怜悯或同情,而是真真正正的,朋友。

        他若还是只知道缩在后头,那还配得上她为他做的这一切吗?

        南洲既然走了,雁寒也不想和这母子俩多谈,跟警察道了声“辛苦”,也转身离开了。

        她守在派出所门口的长椅上,嘴里叼了根随手扯下的嫩草叶,百无聊赖地等南洲。

        她确实没想到南洲会直接把上次的事也捅出来,看完502发给她的南洲的童年经历后,她其实很能理解他面对仇默母子的所有懦弱与忍让。

        ——任谁从小被长年累月地洗脑,都会对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观产生动摇。她不想逼他,原本想着等找出了上一辈隐藏的真相,再慢慢改变南洲,却没想到他只凭自己就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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