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慎怀疑他这模糊不清的措辞其实就是临时找来糊弄自己的,眉尖还未放下来,正要开口说什么,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许慎低头单手划开屏幕,扫了一眼来电人称呼,又抬头朝余临露出一个透着些许小得意的笑容,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喂?师傅?”
余临眉头一跳。
“哦,手机修好了啊,”许慎抽空瞥了他一眼,故意重复了一遍对面说的话,“原来只是进水停机了……我上午拿过去的时候还以为至少得等到明天呢,效率真挺高的。谢谢了,我现在有时间,马上去拿。”
挂了电话,许慎嘴角一挑,唇线微微上扬,冲他摇了摇灭掉的手机屏幕:“里面是不是有些很重要的东西?特意给你拿去修的,对你好不好?”
他无意间一句邀功请赏的话,却如小刀一般细细密密扎在了余临心上,疼痛感久违地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半晌才笑:“谢谢。”
这是今天第几次,他在说谢谢。
每一句都比上一句还要真诚,多少无法述之于口的密辛,全借着这一句谢谢轻飘飘地脱口而出。
被谢的那位目若璀璨星光,随口拨了几下头发,将嚣张扬起的刘海往前抚平,然后走到玄关,还好似毫无察觉地在冲他笑:“一会儿回来再做饭肯定来不及了,我做的不好,不过我猜你也不一定想吃我做的饭。一会儿路上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
余临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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